在海南洋浦打工的江苏徐州籍青年男子程程(化名)有两个哥哥,其父母一直期望能生个女儿。当程程出生时,父母看到他是个男孩,两人还因此吵了一架。在小时候,父母一直把程程当女儿来养,而程程自小也错位地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子。当程程真正懂事后,他为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苦恼不已。多年来,程程一直渴望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女儿身。昨天,程程鼓起勇气来到报社,向记者讲述他痛苦的心路历程。
小伙求助 谁帮我变成女人我捐肾回报
昨天下午,经过几次联系后,26岁的程程特意从洋浦赶来海南特区报社。出现在记者眼前的程程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。程程说,他的身高有1米75。
面对记者,程程显得有些腼腆,就像一个害羞的女孩子一样。当注意到记者的眼光在他身上停留时间有些长时,程程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我在几年前就决定要做变性手术,想把自己从一个男人变成女人,但由于经济等方面的原因,这个愿望始终未能实现,希望报社能够帮帮我。”程程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程程说,他以前读书成绩不好,初中毕业后就到外面打工了。由于文化程度低,又没有什么特长,程程打工收入不高,几年来也没存多少钱。
程程表示,他是铁定了心要通过手术把自己变成女儿身。为此,他查看过很多相关方面的医学知识。“如果有人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,使我如愿以偿变成一个女孩子,我可以捐出一个肾脏作为回报。我知道,如果我变成了女人,只有一个肾脏对我的身体和生活是影响不大的。”程程说道。
盼生女儿 因为是男孩父母大吵一架
“也许,从一出生我就应该是个女人,可是,上帝却跟我和我的父母开了个巨大的玩笑。”程程说,父母生了他的两个哥哥后,一直就盼望能生一个女儿。可是造化弄人,当26年前程程降临人世时,他的父母大失所望,父亲在失望之余说了几句懊恼的话,结果他的父母因为他是一个男孩子而在医院里大吵了一架。
程程介绍,在他江苏徐州的老家,那里人们并没有重男轻女或重女轻男的性别歧视观念,只是父母生了两个哥哥以后,比较渴望生一个女儿而已。程程理解父母的想法,他觉得父母有那种想法也很正常。
让程程比较苦恼的是,他明明是男儿之身,脑子里却一直把自己当成女人,连生活习惯、思维方式都是跟女人一样。在现实生活中,程程常感到无所适从,有时会面临不少尴尬。程程说,多次了,他在不经意间竟走进女卫生间或是只有女人才能进入的场所,还曾被人骂为“流氓”。
另类人生 小男孩自小被当成女孩子养
从小,妈妈就爱给程程穿女孩子的裙子,还给他留着女孩子的长辫子,完全把他当成一小女孩来养。而程程也逐渐形成了女孩子的性格和生活习惯。
“从小,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女孩子,在幼儿园里,也常常爱跟女孩子们一起玩耍。随着我渐渐地长大,慢慢地懂事,我才发现,原来我和其他的女孩子并不一样。从读小学一年级开始,妈妈才把我那长长的辫子给剪掉,把穿在我身上漂亮的花裙子给脱了,并给我换上了男孩子的衣着装扮。妈妈说,那是因为我还小,可爱好玩,才让我和女孩子一样,现在我长大了,所以要做回真正男人。”程程说,听到妈妈的诉说后,他对自己是个男孩子觉得异常苦恼,因为他喜欢女孩子,天生就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。
程程回忆道,由于自小被当成女孩子养,他一直错位地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女孩子,后来不管父母怎么说,他都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男孩子这个事实。
女人情结 自懂事时起就渴望变女人
上初中后,程程长成了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,可是他却并不以为自己是个男孩而骄傲,而是始终把自己当成女孩子。平时看见很多女孩子聚集在一起玩耍时,程程总爱去凑热闹。那时候的初中学生,男女同学都比较保守的,男孩子和男孩子玩,女孩子和女孩子聊天。当程程聚集在女生群中和她们说说笑笑时,常会遭到一些男同学的冷嘲热讽。
程程说,其实从他懂事时起,就一直渴望自己是一个女孩子。很多时候,他面对着自己的男儿身,心中默默地痛苦着,无奈着。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程程把妈妈放在柜子里的裙子和文胸悄悄地偷出来给自己穿上,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,可是这只能让他更加难过和伤心,他恨不得自己马上能变成一个女孩子。
特殊经历 在东莞打工时恋上同性朋友
明明是一个男子,却养成了女孩子的性格和生活习惯,并错位地把自己当成女人,程程的怪异表现遭到同学、邻居甚至家人的非议。初中毕业后,程程下定决心,离开了家乡那个令他深感困惑和苦恼的环境,一个人外出打工。
程程说,这些年来,他到过广东、北京、海南、福建等地打工,干过酒店接待、保安、工厂仓库管理员,吃过不少苦。但最让程程感到苦恼的还是他的性别。今年26岁的程程至今没有交过女朋友,他总把自己当成女人,所以所交的朋友都是一些英俊帅气的小伙子。
3年前,程程在广东东莞的一家工厂打工时,和厂里的一位男同事阿勇关系很好。刚开始,程程把阿勇当成好朋友,两人经常一起去唱歌、溜冰和逛街等。把自己当成女人的程程对阿勇很体贴和照顾。交往一段时间后,两人感情越来越深,程程对阿勇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心,而阿勇对他颇有好感,阿勇感慨地对他说:“你要是女孩子,我一定娶你为妻。”
程程曾对阿勇表示,为了对方,他可以去医院做变性手术。虽然深爱着阿勇,但程程最终还是选择离去,远远地离开那个他深爱的男人。程程说,他现在偶尔还会在网上与阿勇联系,但两人只是一种普通朋友的关系,对“男女之情”大家都绝口不提。
决心变性 不变成女人我活着毫无意思
在工作之余,程程的爱好是上网聊天和唱卡拉OK,他不抽烟不喝酒,他说女人不应该染上那些不良嗜好。在网络世界里,程程总是以女孩子的身份出现,他结交了不少男性网友,还有一个“网恋男友”。程程特别喜欢网络虚拟世界里的那种感觉。在网络里,他可以当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,跟自己的“网恋男友”很开心地聊天,谈情说爱。程程现在每天都离不开网络,因为网络能使他的感情找到一种寄托,尽管那是虚拟的。
两年多前,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,程程学习电焊,并考取了焊工证。然后,那位朋友又把他介绍到海南洋浦的一家化工厂工作。程程说,他很喜欢海南这个地方,他打算在海南做变性手术,把自己变成一个女儿身,然后在海南找一个男朋友,好好度过自己的下半生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,但我必须这么做,因为我永远无法面对自己是一个男人的事实,不变成女人我活着毫无意思。”程程说,他曾多次尝试过要改变自己的想法,但一直无法做到。所以他很苦恼。
医学专家“男变女”手术 其实很简单
程程说,据他了解,“男变女”的变性手术并不罕见,这种手术成功率高,难度不大,他面临的难题是手术的费用。在程程的想象中,变性手术的医疗费用应不少于10万元,而这笔钱他目前根本无法筹到。
昨天下午,记者就“男变女”变性手术一事采访了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梁培育。梁培育介绍,与“女变男”相比,“男变女”的变性手术其实非常简单。女性变男性首先需要切除乳腺、子宫、卵巢、附件等及封闭阴道,然后须重建喉结、阴茎、尿道等,其中阴茎和尿道重建的难度相当大。男性变女性则只须切除男性的生殖器官,然后再造一个人造阴道就行了。
梁培育说,“男变女”变性手术两个多星期就可康复,所需的医疗费用也就两三万元钱。据了解,由于种种原因,海南省的医疗系统至今还没有做过变性手术。
律师说法 施行变性手术 一定谨慎行事
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李君律师说,关于变性手术,我国目前的法律还没有对此做出具体的规定,做不做变性术全凭患者和医院自行决定。另外,我国医学界尚没有评价变性手术是否成功的权威的、统一的标准。目前单纯从技术层面而言,变性手术究竟应该包括哪些部分?医院应该承诺病人做哪些部分?什么样的手术才算是完整的变性手术?至今都没有法律的统一规定,甚至什么人可以做变性手术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。因此,为了防止出现医疗纠纷,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,变性人在进行变性手术时应与医院签好合同。
李君说,变性人的户籍资料、婚姻问题都不难解决,也有过先例。随着近年来变性人的增多,变性人的婚姻登记问题已经引起人们的关注,民政部2002年已发布了《关于婚姻当事人一方变性后如何解除婚姻关系问题的答复》。根据新的《婚姻登记条例》,当事人做了变性手术并按新的性别重新办理了身份证件后,可以按更改后的性别办理结婚登记。
李律师提醒,变性涉及到社会伦理等诸多问题,变性手术后病人终身不能生育,还可能因此出现一些异常反应,施行变性手术后若再想恢复到原来的状况是无法做到的。变性后没有后悔药可吃,因此变性手术须慎之又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