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古代同性恋大观: 明代同志传奇之“萃雅楼”

明代嘉靖年间,北京前门西河沿有一间很火的铺子“萃雅楼”,因卖古书、古董、香麝、花卉四种清雅之物而得名,城里从平民到仕宦、宫女、太监都常来光顾。店主人是三个年轻同志,两个稍大的是北京人,分别叫金仲雨、刘敏书,是1号。最小的叫权汝修,扬州人,是0号。

中国古代同性恋大观: 明代同志传奇之“萃雅楼”

金、刘二人在别处都各有家小,汝修还没成家,常住在店里。每天夜里,两位哥哥中必有一个同汝修作伴,名为守店,实是嘿咻。可贵的是,两人并不吃醋,汝修也不介意,三人白天赚钱,夜间享乐,把全京城的少年人都羡慕死了。

汝修大约十七八岁,人长得面似何郎,腰同沈约,美得要命。萃雅楼开到后来,大多数达官贵人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
当时北京莲子胡同是MB聚集的地方,也是好龙阳的仕宦们常去的所在,连权倾朝野的相国严嵩之子严世蕃也常去。

某日,一些官员告诉严世蕃,萃雅楼有一个小店官长得极美。严世蕃想,难道还美得过莲子胡同的龙阳?于是,一众人等当日便去了萃雅楼。

没想到,提前得到消息的金、刘二君让汝修藏了起来,令严世蕃扑了个空。但岩氏岂是那么好打发的,当日挑了许多值钱的货,也不付钱,让他们几日后去岩府取。

后来,金、刘二人多次去岩府索货款,都空手而归。门子说,严世蕃是要用货款钓权汝修上门。两个人想,宁可不要这钱了,也不能让汝修冒险。门子又说,严世蕃岂是轻易甩得开的,这次不要钱了,以后他找个理由照样整你,只要还想在北京做生意,就不能得罪他。想来想去,二人最后还是决定让汝修去要钱。

严世蕃略施小计,终于见到了权汝修,不禁惊叹,“果然是京城第一美少年”,便想留下他作书童。汝修不肯,他便强留他住了三天。

三天里,他每夜都去偷看偷摸汝修,甚至想霸王硬上弓,但汝修坚决不肯。最后,严世蕃只得给了银子,放他回去。

史料上说,严世蕃虽然权大势大,但短脖子肥身子,还是独眼龙,很丑。可他却倚仗权势尝尽了天下男色,莲子胡同的MB自然不在话下,连朝廷里的青年同僚也不放过。这样一个人怎肯轻易放过无权无势的小帅哥汝修。

某日,严世蕃又想出一条毒计。他让老太监沙玉成把汝修骗了去,用药酒灌醉,趁他昏迷之际,割下阳物,竟让汝修变了太监。

醒来后,汝修一开始要死要活,金、刘二人也是悲痛欲绝。然而一方面强权压头难以违抗,一方面又不肯善罢罢休,总想着要报得此仇。

于是,汝修回到沙府,尽心伺候老太监,博得其欢心。不久,老太监归天,依计将汝修转到岩府,奸臣终于得到京城第一美少年,从此便尽情享用。

汝修忍辱负重,假意逢迎,暗中收集严世蕃贪赃枉法的罪证,等待有朝一日呈给皇上。

如此过了一年多。严嵩因群臣参奏被迫辞职,严世蕃也被发配充军。汝修因这场变故得以进入皇宫。

其实岩氏父子倒台只是迫于舆论压力,皇帝并不相信他们做了坏事。后来,汝修得以向皇上申诉冤情,并呈上了所收集的严世蕃罪证,皇帝才最终相信,下令处斩严世蕃。

汝修大仇得报,在斩严世蕃前,将他大骂了一顿,并送给他一首打油诗:

汝割我卵,我去汝头
以上易下,死有余羞
汝戏我臀,我溺汝口
以净易秽,死多遗臭
奉劝世间人,莫施刻毒心
刻毒后来终有报,八两机谋换一斤

这个传奇故事出自清初文人李渔的短篇故事集《十二楼》(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2月第一版),也是该书中唯一一篇以同志为主角的故事。严世蕃确有其人,确被处斩,但是否因权汝修告发,又是否有萃雅楼,不得而知。

李渔好写传奇,他的另一部集子《无声戏》里也有一个同志传奇,而清初专写同志的小说也不少,最著名的有《品花宝鉴》,反映了明清之际男风之盛,鲁迅的《中国小说史略》曾将这类故事归入“狭邪小说”一路。

中国古代确实有许多龙阳的故事,但因此就认为那时对同性恋更为宽容,却也未必。清人杜氏在《萃雅楼》末尾写了一段评语,说:“凡作龙阳者,既以身为妾妇,则所存之人道原属赘瘤,割而去之,诚为便事……”

可见,中国古代的“龙阳”多是指零号,是把零当作与女人不同的另一种美色而已。连《萃雅楼》中的金、刘二君也仅把汝修当作美色,而非爱人。

古代的“龙阳”与我们现在所说的同志之爱有很大的不同,更与白头偕老、一生一世无关。

我想,在古代,男人既可以去寻女色,也可以去寻男色,但要一辈子和一个男人厮守终生恐怕也是稀罕事、难事,也不为世俗所容。说中国古代更宽容,应是与欧洲相比。与现代中国相比,想必没有太大差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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